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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李曦程

《買柑者言》


常言人生來不及慨嘆、來不及沉澱,又再遇上常態百種。把拳頭握緊、苦苦執著是一天;細看掌紋、大癲大肺亦然。不曾把過往活好、學不會感受現在,便為以後的路傷春悲秋。

看不懂的人自然地落入世俗,不以為然。識破塵世的人,不甘平凡卻不禁耳濡目染。最終,絕大部分的我們,成為庸庸碌碌的我們。活在別人的影子下活了大半生,明白過後已是老弱殘兵、無能為力。每人背負著不一樣的目光,每人頂著怎樣的背景、理論或成長經歷去待人處世,營營役役。

成長一詞極美好,一切理所當然、無懈可擊。幼年時懵然不知,從規矩中學懂服從;深深了解粉紅色是女孩子的專利、高達模型是男生的理想。在這個美麗的成長過程中,學懂主流的定義、排擠異己。也曾經寒窗苦讀 、熱血地考了一把試;所獲得的知識卻不如一本村上春樹。許許多多理所當然的決定,全然違背意願、委屈自我。拼命與前行是為了誰而努力,竟無人知曉。眾人拼命想著找到自己、追尋純粹。卻無不執著於站在能力前的外表、內涵前的爭名競利,以及站在自己身前的千千萬萬個他人。

所幸道浮生此事,沒有資不資格。每一天經歷一點點,累積一點點,學懂一點點。 常言尋快樂尋幸福,尋尋覓覓。說到底,這也是一些放不下的執著。比起嚷著尋找真我、發掘快樂根源。人大概真正需要的是放過自己,真真切切地感受只屬於你一人的種種情感。是好是壞、是明是暗,好好正視。不值得高興的事不必強求興奮;沒有共鳴的傷感不必強逼淚水。不要等待這些可能不合符世道、但真真正正存在的情緒慢慢在內心腐爛。

以前未曾發現庸碌的費勁: 為了合群站立在不屬自己的身分地位、為博君一笑呈現了最光鮮亮麗的自己。被標籤和框架掩蓋著的真實,難道是很多人追求的庸碌嗎?感到高興時,盡情享受幸福;悲傷時,大哭大鬧;生氣時,與世隔絕互不相干。 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獻給路人,卻把醜陋的真實留給自己。那些種種的壓抑和故意的克制做給誰看,誰看得懂、誰願意去看懂。

今天,庸俗的人要收回這個華麗、與世道相符的自己。強忍著遺憾地、好好地揭開其腐朽多時的情感。不再讓它如青春一般浪費掉、像草木一樣枯萎。

誰忍心斥責笑臉的虛偽,誰去珍愛殘破不堪的真性情。夜闌人靜時,讓自己成為最了解、最愛惜自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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